第6章 武道和厉诡
纪峰微微一怔，低头看向手中银票。
只看了一眼，手掌便猛地攥紧，脸上不由得泛起一抹笑意。
“师弟，倒是问对人了，这些我恰巧知晓些许。”
面前这新入门的小师弟倒是挺上道。
换血层次的武者因为每日刺激气血的原因，导致对于肉食药膳等进补之物需求很大。
而购买这些东西，则需要大量银钱。
所谓穷文富武，便是如此。
馆内有不少师兄弟就是因为囊中羞涩，导致明明根骨资质尚可，可换血速度却迟迟跟不上来。
主要原因，就是穷。
如今自己只需提前回答些问题，便能轻易得到十两银子，自然是乐意至极。
毕竟十两银子省着点花，足以购买一个月份量的普通肉食。
想到此，他看向苏青的目光，便愈发温和。
“师弟，所谓换血，其实就是武道第一个境界，养身境的细称。
按照师父他老人家所言，最高可完成九次换血。不过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这点。
在肉食药膳不缺的情况下，大部分都是五到七次，只有极少部分人都完成八次，乃至九次。”
纪峰仔细解释道。
“根骨资质的原因？”苏青反问道。
“没错。”纪峰笑着点头，“人都是有上限的，达到自身极限后，就无法再继续换血了。”
“至于划分标志，其余武馆我不清楚，但咱们九霞拳每换血一次，右手掌心便会凝聚出一点血霞。”
他一边说着，一边顺势抬起右手，露出掌心。
苏青定睛看去。
一眼便看清其掌心内，赫然有三颗呈圆弧排列的血色痣点。
这也代表着纪峰现在乃是三次换血的境界。
“师兄，如何判断自己已经开始换血？”苏青收回视线，继续询问。
“等你基础拳法练到圆满无暇，若是突然感觉全身血液好似沸腾，整个人仿佛处于火炉中。
此外还会伴随强烈的疼痛感时，这就是即将换血的征兆。”
说罢，纪峰脸上笑容忽然收敛，神色极其严肃的看着苏青。
“师弟，你要谨记，若日后真进入这个阶段，你一定要保持意识清醒。
一旦昏迷过去，换血就算失败。轻则躺上几个月，重则断绝武道之路。”
闻言，苏青认真点头。
事关自身安危，以及未来武道之路，他自然会谨记于心。
“师弟，还有什么要问的吗？”纪峰问道。
“有！”苏青连忙再度开口，“我想知道，换血成功能给自身带来什么实质性东西？”
要是按照纪峰所言，成功换血，除了使饭量胃口增加外，似乎就没了。
若是如此，拿什么手段去抵御厉鬼？
听到这话，纪峰轻笑一声，并未直接解释，而是上前来到苏青身旁，右手按在其肩膀上。
“师弟，你要不要体验一下？”他眨了眨眼。
“啊？”苏青神色有些不解，“体验什么？”
“自然是附带的实质性好处啊。”说罢，纪峰掌心轻轻一按。
刹那间，苏青面色骤变，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自肩膀涌来，犹如滔天巨浪般将他吞噬。
整个人好似处于波涛翻涌的大海上的一叶孤舟，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感觉怎样？”
纪峰咧嘴一笑，伸手将坐在地上的苏青拉起来。
“这力量......”
此刻，苏青目光明亮，满脸惊诧，根本没有在意纪峰的做法。
“这就是每次换血成功后，所带来的好处。”纪峰笑着解释。
“每一次换血成功，武者自身力量都会得到大幅度提升。
寻常人每次大概能提升两三百斤力道，根骨好些的则是四五百斤。
若是根骨资质极佳者，他们能达到七八百斤。甚至于有些天之骄子，每次能提升千斤巨力。”
“夸张！”苏青心中有些震撼。
每次换血成功，力量都会提升。
而且按照纪峰方才所言，大部分武者都能完成五到七次换血。
就算按照最低两三百斤力道来算，至少也能拥有一千至两千斤的力量。
若是换成能完成九次换血，且每次提升千斤巨力的天之骄子，甚至能拥有九千斤巨力。
这是什么概念？
随手一拳便是四吨多力道。
相当于抡起一辆小型货车砸过来。
这要是打在人身上，不得东一块西一块。
随手拍了拍衣衫沾染的尘土，苏青眼中满是希翼之色。
此刻，心中已经有些期待，等到自身换血时，每次能够提升多少力量。
暂不去想天之骄子的千斤巨力，只要能有个五六百斤，就心满意足。
毕竟先前方老也说过，他的根骨资质还算不错。
想到这里，他目光一闪，继续问向纪峰。
“师兄，既然每次换血都能获得巨力，那面对拥有实体的厉鬼袭击，是否能做到以力强杀？”
闻言，纪峰顿时失笑摇头。
“并非你想的这样。换血武者之所以能抵挡厉鬼袭击，另有原因。”
“那是什么？”苏青有些疑惑。
“师弟，你可以这么理解。换血武者在厉鬼眼中就是一坨散发恶臭气味的屎。”纪峰语出惊人。
“啊？”苏青神色明显一怔。
“话糙理不糙，这也是师父他老人家说的，我只是原话原说。”纪峰看见苏青神色变化，略有无奈的耸了耸肩。
旋即，他顿了顿再度开口。
“其实这番话准确来说，是换血武者体内的气血，会让厉鬼极度厌恶。从而使得换血武者拥有抵御厉鬼的能力。
毕竟正常人走路遇见屎，几乎都会下意识绕开。
而厉鬼没有灵智，自然也会本能避开厌恶之物。不过这一切前提是，从未接触过厉鬼媒介。”
听到这番解释，苏青顿时哑然无语。
本以为换血武者能依靠自身能力镇压厉鬼，可万万没想到，真正原因竟是这个。
随后他又紧接着问道：“师兄，若按你所言，若没接触过媒介，那厉鬼岂不是对武者没有任何威胁？”
纪峰闻言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话锋一转。
“师弟，你若是走路遇见一坨屎，无论怎么避让，那坨屎总会出现在前面，挡住去路，你会如何？”
“强忍厌恶，一脚踩扁。”苏青想了想，给出答复。
“对嘛，厉鬼亦然。”纪峰笑着回应。
“明白了。”苏青点头。
他听出了纪峰话中含义。
如果没接触过媒介，厉鬼会本能厌恶避开武者。
但若是武者一直主动招惹，届时哪怕是厉鬼再厌恶，也会无视接触媒介这一点，出手袭击。
“还有什么问题吗？师弟尽管问，只要我知道，保证言无不尽，知无不言。”纪峰笑吟吟地问道。
他既然收了苏青十两银票，自然要尽心尽意解答。
这也是他做人的原则。
“确实还有！”苏青连忙继续问道。
“师兄，如果有人接触过厉鬼媒介，且侥幸躲过一次袭击，那事后有什么办法可以永久躲避厉鬼袭击？”
既然如今武道似乎并不能根源上解决厉鬼袭击，那他自然迫切想知道有没有其他办法解决。
“这要看你接触的是什么种类境界的厉鬼媒介。”纪峰大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苏青。
“厉鬼也有种类境界划分？”苏青反问。
“自然有。”纪峰点头。
“师父之前曾讲过，普通厉鬼归属于，白影，血影这两类，每类又细分九阶，对应九次换血。
如果接触的是白影之类的厉鬼媒介，就按照其境界，是白影几阶，就连续躲避其几次袭击。成功后就可以完全避开。
可要是血影的话，就必须想办法找到其媒介之物，并用自身鲜血涂抹，方可使其放弃袭击。
否则，自此以后就会被其彻底纠缠住，直至身死。”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语气有些无奈。
“毕竟厉鬼难杀，两方纠缠下，最后身死的只会是人。除非有机会突破养身境界，或许会有其他解决办法。”
“这样吗？”苏青心中骤然一沉，急忙问道，“师兄，有什么办法可以辨别厉鬼？”
因为他也不清楚倒立鬼究竟属于白影，还是血影。
若是前者，倒还好处理，毕竟他已经掌握破解其杀人规则的方法。
可要是后者......他就必须找到其媒介之物。
至于所谓的突破养身境，更是天方夜谭。
现在只剩下二十九天时间，根本来不及。
“我之前听说六扇门内，倒是有名为阴石的物品，可以辨别厉鬼种类和境界。但那玩意六扇门轻易不会对外出售。”
纪峰仔细想了想，给出答复。
“好吧。”苏青目光顿时暗淡下来。
见此，纪峰也不禁轻叹了口气，拍了拍苏青肩膀。
“师弟，既然你口中那人已经成功躲过一次袭击，不妨再多试几次，万一遇见的那只厉鬼是白影呢？”
事到如今，以他的阅历，岂能听不出，苏青口中所言那人，正是其自身。
不过事关厉鬼，他也是有心无力，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我明白，师兄。”苏青深吸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焦虑和不安，“师兄，我们开始练拳吧。”
事已至此，多想也只是徒增精神内耗。
眼下先尽快掌握基础拳法，突破换血，解决木质化危机。
然后再想办法从六扇门内获得阴石，以此去确定倒立鬼的种类。
若真是血影，那就尽早前往广灵坊，获取阴气的同时，寻找其媒介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