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合攻之势
阴影之中。
钱立的两个小弟藏在岩石后面,如此紧盯之下,难免握着法器的双手微微发酸。
持铜锤的小弟顶不住乏意,率先打了个哈欠,借此机会便低声道:
“都盯了快两个时辰了,也不见个人影,你说……他们真会走这条路?”
持骨鞭的小弟靠在石壁上,揉了揉僵硬的脖颈,口快说道:
“换作是我,瞧见那魔种从人肚子里钻出来,吓也吓死了,肯定绕远路保命。”
“谁知道呢……不过说起来,大哥那魔种也太不经打了,按他说的好歹能撑半个时辰,结果这才多久就没了动静,怕是被人三两下解决了。”
持骨鞭的小弟突然示意他噤声,然后眼神流转,示意他向身后看去。
“嘘——”
他不忘提醒道:
“你不要命了?敢说大哥的不是?以他的做派,说不定他留了神识在这附近,正盯着周围的风吹草动呢。”
“也是也是……”
他口中应着,眼角下意识地向身后瞥去。
但令他意外的是……
其身后的石壁之上,竟真就凭空亮起两个微弱的光点,像是有人正用目光锁定着他们!
“大哥……我也是无心之举,你忙你的,千万莫怪!”
他正解释着,却发现那光点毫无动怒之意……
“不对!”
他猛地反应过来!
那光点不是神识,是活生生的人影!
只见他身形一闪,猛地矮身蜷缩。
也几乎在同时。
一道青白色剑光从他头顶掠过地,带着无比纯粹的杀意。
那剑光威势惊人,带起的劲风刚猛无比。
连岩壁被斩出一道深痕,碎石崩裂中,骤然泄出滚滚的灵力。
“什么人!?”
持铜锤的小弟惊怒交加,手中悍然发力,将一道锤势狠狠地甩向身后!
此时自己有危,他的余光也赶忙扫过同伴方才的位置。
但这不看不要紧……
只凭一眼,便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同伴的背后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火红的身影,那人正搭弓射箭,正对准持鞭的小弟!
“快躲开!”
他嘶吼着提醒,自己则借着锤势掩护,猛地向侧后方扑去。
那持鞭小弟也是反应极快,一个闪身,便快脱身原地。
轰——
下一息,火光崩裂之间,他刚才站立的地方炸开一团烈焰。
滚滚的气浪将他掀个趔趄,差一点就撞在岩壁之上。
待烈焰的余波散去,崩裂的碎石还在地上滚滚而动。
此时,钱立的两个小弟正踉跄着刚刚站稳。
其背靠背地相聚在一处,警惕地盯着对面的陈南生与张盼儿。
“你先前那骨鞭被人绞得粉碎,这趟可得攥紧了。”
持铜锤的小弟低声提醒,目光死死锁住张盼儿手中的烈阳弓。
那人听了,冷哼一声。
其手腕翻转,一柄新的骨鞭便凭空出现。
他望了望鞭身所泛黑气的成色,自信道:
“此事用不着你多嘴,等宰了这两人,我便将他们抽筋剥骨,将其血淬融进我的新鞭里,到那时我的鞭法威力定能再涨四成。”
“那便是最好。”
此话一出,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几乎同时闪过厉色。
“怎么……一起上?”
“那是当然!一起上!”
此时二人的魅笑未落,其便已如离弦之箭般扑出。
持铜锤的小弟双锤交击,带起沉雷般的轰鸣,直取陈南生面门。
持骨鞭的小弟则身形飘忽,骨鞭如灵蛇扑食,直直缠向张盼儿的手腕。
陈南生见状眸光骤亮,沉声道:
“退!”
张盼儿闻言毫不犹豫,足尖一点便向后掠出数丈。
她飞身之余,烈阳弓上赤红火矢瞬间凝聚,遥遥锁定持骨鞭的小弟。
那两人见状正要嗤笑“现在退晚了”,却见陈南生竟纹丝不动,反而在原地缓缓举起了双剑。
左手流霜剑寒气凛冽,右手法剑烈焰翻腾,两柄剑在他胸前交叉成十字,灵力碰撞间激起层层光浪。
“这是……”
持铜锤的小弟瞳孔微缩。
下一瞬,陈南生周身爆发出刺眼的青白双色灵光。
气海中的太虚神梧剧烈震颤,剑道枝桠上的【剑之两仪】天赋骤然亮起!
张盼儿的火矢率先破空,其带着灼灼气浪直取持骨鞭小弟的面门。
那人见状,骨鞭猛然横挥!
此时黑气与火光轰然相撞,顿时爆发出阵阵浓烟。
“就是现在!”
陈南生低喝一声,双剑交叉的光浪骤然暴涨。
【剑之两仪】天赋催动到极致,青白双色灵力如漩涡般于剑刃之上旋转。
“冰霜寸至!”
他左手流霜剑划出一道冰弧,瞬间阻滞了持铜锤小弟的脚步。
“烈炎当空!”
其右手火剑烈焰迸发,则化作一道烈龙破空,直刺其心口而去!
持铜锤小弟仓促间双锤护胸,却被冰火交织的力道震得连连后退。
“好机会!”
张盼儿趁机弓弦再动,第二支火矢擦着陈南生的肩头飞过,精准射向持骨鞭小弟。
那人躲闪不及,只能骨鞭旋身裹箭!
卸去箭矢威能之间,其身形则是狼狈后跃。
“还有第三支呢!”
张盼儿扬声道,烈阳弓上下一支火矢蓄势待发。
陈南生未接话,双剑一旋,冰焰灵力如潮水般涌向两人。
此时二人已是疯狂逃窜,他们被逼得背靠石壁,眼下已是再无退路。
持铜锤小弟喘着粗气,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这两人配合太过紧密,硬拼是讨不到好处的!”
持骨鞭小弟听了,咬牙道:
“怕什么!他们离法阵越来越近了!”
话音未落,陈南生已欺身而上,流霜剑直指持铜锤小弟。
就在剑锋即将触及的刹那,他忽然感觉灵力运转滞涩,仿佛撞上一堵无形的墙。
“什么!?”
几乎在同时,张盼儿的火矢也突然偏移!
所射灵箭也只是擦着持骨鞭小弟的耳畔飞过……
轰的一声,只是射中对手后方的岩石……
“怎么回事!?”
张盼儿蹙眉,只觉弓上灵力如遇滞涩,运转不畅。
陈南生心中一凝,神识扫过四周。
隘口中央的无形屏障不知何时已扩散,将他们笼罩其中,尸气顺着灵力流转侵入经脉,带来阵阵刺痛。
“我们这是……遭了阵法!?”
此时他面目微凝,心中暗道:
“我们明明刻意避开这阵法,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