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三皇子设局约见
他脚步一顿，没有回头：“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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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烛火通明。
“刺客恐怕是三弟的人。“太子裴景昭指尖敲击案几，眸中寒光凛冽，“他这是狗急跳墙了。“
裴砚之单膝跪地，玄色官服衬得眉目愈发冷峻：“殿下，漕运图一案牵涉甚广，三殿下若真与温二爷勾结，必会阻挠翻案。“
太子冷笑，折扇“唰“地展开：“所以孤要你尽快拿到证据。“他忽然话锋一转，“齐夫人今日受惊了？“
裴砚之指节微紧，眼前浮现温如璃被他压在草丛中的模样——月白骑装散乱，杏红肚兜下肌肤莹润，唇瓣被他吻得红肿……
“无碍。“他嗓音低沉，“只是马匹受惊。“
太子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砚之，孤知你重情义，但别让儿女私情误了大事。“
裴砚之垂眸：“臣明白。“
离开太子府，夜风拂面，却吹不散他心头燥热。他鬼使神差地绕到别院，温如璃的房中烛火已熄，唯有月光透过帐布，映出一道朦胧的身影——她正背对帐门，缓缓褪下骑装，肩颈线条优美如天鹅，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
裴砚之喉结滚动，猛地转身离去。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闯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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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月轩厢房。
赵青眉头微蹙，疑惑地问道：“世瑾兄，你是如何确认温如璃就是温淑仪的？“
齐世瑾轻抚茶盏，回忆道：“说来也巧。那日在温二爷府上做客时，我无意间误入一处僻静别院。院中悬挂着一幅工笔仕女图，画中佳人分明就是温如璃的模样。温二爷见状，告诉我那其实是温明德的嫡女温淑仪的画像。“
他顿了顿，继续道：“为求确证，我特意请温二爷过府一叙。当日让他在屏风后暗中观察，温二爷看得真切，确认温如璃与画中温淑仪确系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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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府邸内。
烛影摇红，将书房映照得一片昏黄。檀木案几上的青瓷香炉升起袅袅香烟，却在半空中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狠狠挥散。
“好个齐世瑾！“三皇子猛地将手中茶盏掼在地上，上等的白瓷顿时碎成齑粉，“竟敢让温淑仪殉葬，他是活腻了不成？“
赵青连忙躬身，额头几乎触到地面：“殿下息怒。那齐世瑾当时确实不知温淑仪是您心尖上的人...“
“罢了。“三皇子抬手打断，指尖在案几上轻叩，发出沉闷的声响，“看在他这些年还算忠心的份上，这次就饶他一条狗命。“
赵青小心翼翼地直起身子，压低声音道：“殿下，既已查明，那温如璃就是温淑仪。可要派人将她带回府中？“
三皇子闻言，眸色骤然转冷。窗外忽起狂风，卷着落叶拍打窗棂，案上烛火剧烈摇曳，将他俊美如玉的面容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他修长的手指在紫檀案几上轻叩，骨节分明的手指与深色木纹形成鲜明对比。忽而一声冷笑划破沉寂：“当年她在教坊司能金蝉脱壳...“指尖蓦地顿住，在案几上叩出沉闷回响，“怕是全赖齐阁老暗中周旋。“
话音未落，窗外一道闪电劈开夜色，刹那亮光映出他眼中森然寒意：“这老匹夫竟敢...“喉结滚动间，声音已淬了冰，“将她收作续弦。“蓦地攥紧拳头，青筋暴起，“如今人死了——“倏地松开手掌，任茶盏坠地粉碎，“倒便宜了裴砚之了。“
“殿下......“赵青欲言又止。
“好一个齐阁老。“裴景炎突然将茶盏重重掷在案上，青瓷应声而裂，“活着时跟本王抢人，死了还要给本王添堵！“他盯着案上摇曳的烛火，眼底翻涌着滔天怒意，“这笔账，本王迟早要算个清楚。“
裴景炎指尖轻叩紫檀案几，烛火映照下眉目深沉。半晌，他忽而轻笑：“备笔墨。“待赵青呈上薛涛笺，他提笔挥毫，墨迹淋漓：“约她明日酉时，醉月轩一叙。“
赵青双手接过信笺，却见三皇子又补了一句：“记得，要亲手交到她手里。“窗外一阵风过，烛火猛地跳动，将裴景炎半张脸隐在阴影之中。
翌日清晨，兵部衙门。
裴砚之修长的手指缓缓翻动着漕运司的存档，当指尖触及“甲戌年腊月“那页时骤然一顿。泛黄的纸页上，墨迹犹新地记录着温二爷接管漕运后首次修改航线的详情。
“果然如此。“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将卷宗重重合上。案几上铺陈的晨光被震得微微颤动，在他凌厉的轮廓上勾勒出明暗交错的线条。
恩师怕是早已知晓齐世瑾与温二爷勾结三皇子之事。借修改航线之便，暗中泄露漕运图，再将罪名悉数推给温明德——这般环环相扣的毒计，当真是算无遗策。而恩师临终前执意将温如璃托付于他，恐怕也是存了让她借他之力为父翻案的心思。
裴砚之闭了闭眼，喉结微动。脑海中蓦地浮现温如璃皓腕上那点朱砂，以及昨日被他吻得嫣红肿胀的唇瓣。她步步为营的接近，原不过是为了利用他查清旧案，可他却一次次为她失了分寸，乱了方寸。
酉时。
“世子爷。“裴安步履急促地踏入书房，压低声音禀报：“暗卫长传来消息，齐夫人方才独自往醉月轩去了，三皇子正在那处设宴。“
裴砚之执笔的手倏然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片阴霾。他缓缓抬眸，眼底寒意凛冽：“备马。“
“世子爷要亲自去？“裴安犹豫道，“此刻醉月轩内外都是三皇子的人...“
“去醉月轩。“裴砚之已然起身，玄色大氅在烛火下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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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月轩，厢房。
温如璃立在廊下，一袭素青襦裙，腰间束着月白丝绦，发间一支银簪，干净得像一捧雪。她指尖捏着一封密信，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确认廊下无人后，轻轻推开包间的门。
屋内昏暗，唯有窗缝透进一线光，照在案几上的檀木匣上。她缓步走近，指尖刚触到匣子——
“师母？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