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这句回答，是一句回答
“教授？”史密斯显然没有回过神，刚才即将勾起的嘴角也在瞬间落下。
“嗯？你觉得你的回答很优秀吗？”
里昂依旧带着那副谁看了都会觉得礼貌的微笑，史密斯胸口快速起伏，随后瞪了眼里昂，气鼓鼓的坐下。
“介于你瞪了我一眼，格兰芬多再扣五分。”
杀鸡儆猴。
东方特色的惯用方法，即便搬到霍格沃茨，效果也不错。
里昂那副微笑依旧没变，坐在台下的两个学院学生也没有反应过来，只有格兰芬多后排边缘位置詹姆几人笑疯了。
“卢平，你说对了，这个教授好像真的没有那么糟糕…梅林啊…我要喘不过气了…笑死我了……”
詹姆刻意的压低自己的声音，尽量小声的拍着桌子，这个史密斯一直是万事通小姐的作风，加上家世不错，在教授们那里非常受欢迎。
本以为索恩教授也会和其他教授一样，赞扬她的回答和知识，但这位教授显然不按常理出牌。
其他三人也面上带笑，一旁小天狼星刚想说些什么，耳边再次传来里昂那熟悉的声音。
“介于詹姆和他的好朋友们的开心举动，格兰芬多再扣五分。”
嗯，好像没有那么好笑了。
这位索恩教授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好说话。
待教室完全安静了下来，随后里昂才扫了眼教室，魔杖一挥，远处的一个凳子也飞到身下，坐定。
“史密斯小姐的这句回答，嗯，是一句回答。”
台下学生传来低低的窃笑。
“好笑吗？”里昂再次问了一句，拉了拉身上黑色巫师袍，虽然脸上带着微笑，但没有人再敢发出声音了。
“为了学习魔法而学习魔法，很好笑吗？”
“如果你们仅仅是为了这个，那我可能真的会轻看你们。”
里昂扫了眼教室，发现在场所有小巫师基本都将注意力集中了过来。
很明显，刚才自己的做法立下了一个教授的威信，而且效果比他想象中的好多了。
“小天狼星。”
里昂说出名字，格兰芬多桌子那边，小天狼星下意识看了眼詹姆三人，随后站起身，“教授。”
“回答我，如果有一天——请原谅我的比喻，如果有一天，你的死敌因为对你的恨之入骨……”里昂说到这里，敏锐的察觉到小天狼星的目光下意识扫了眼斯内普的方向。
“而这个死敌在没有办法报复你时，闯入了你们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挟持，甚至直接击杀了詹姆、卢平——你会怎么做？”
小天狼星似乎没料到索恩教授会问这个问题，愣了愣，下意识看向身旁的詹姆三人，顿了顿，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
“教授，我会杀了对方。”
“如果你没有反抗对方的能力呢？”里昂依旧是那副表情，所有的学生注意力都放在了里昂和小天狼星身上——这位教授的教学方法的确有些独特。
“如果有一天，你的死敌，你的仇人，亲手杀了你最亲近的人，家人，挚友，恩师，结果你发现你竟然都无法阻止他，你会怎么做？”
小天狼星眉头皱起，脸上带着一丝汗水，看了看詹姆三人，看到卢平苍白的脸上对他绽放出一个笑容，低声开口。
“放心，我死的话也不会让你知道的。”
卢平幽默的语气如果放在平时说出来，小天狼星可能会接上几句玩笑，但刚才索恩教授的话却让他无法开玩笑——甚至让他突然意识到，有可能真的会发生这种事情。
那他……该怎么办？
这是小天狼星第一次思考这种问题。
“我会一直盯着对方，直到对方在某个警惕下降的时候给他一个索命咒——然后我可能会去阿兹卡班和摄魂怪聊聊人生？”
小天狼星的话语落下，很明显能听出他已经尽力缓和气氛了，但坐满巫师的教室中那死寂的气氛让他胸口有些闷。
“格兰芬多加30分——不过这不是鼓励你去用暴力的方式解决问题。”
“坐下吧，小天狼星，我不得不给詹姆和莱姆斯……还有小矮星说上一句，你们有一个不错的朋友。”
里昂声音在教室中回荡，小天狼星坐下后，詹姆几人凑了上去拍着小天狼星的肩膀——按理说这应该扣分的，但里昂故意没有看向詹姆几人，继续开口。
“西弗……斯内普，站起来。”里昂再次叫起斯内普，不过为了避嫌，只叫了对方的姓氏。
斯内普和身旁的莉莉对视一眼，在看到莉莉那丝鼓励的目光后，脸上本来想挤出个微笑，但没有做到，面无表情的站起身，头发没有刚才在办公室里见到的那么油腻了，身上的巫师袍明显被打理过。
“如果某一天，你的仇敌夺去了你最在乎的人，你生命中最想要得到的东西，但以你的魔法根本无法对抗那个仇敌，你会怎么做？”
教室中，只有里昂的声音久久回荡。
这话，不仅仅是在拷打斯内普，同样也在在场所有学生中扎下了根。
所有小巫师都代入了这个问题。
如果有一天，有个强大的巫师杀了他们的挚友，他们的兄弟，他们的父母……他们又该怎么办？
斯内普手指颤了颤，不知为何，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索恩教授时那个天气阴沉的下午。
想起第一次拥有魔杖时，脸上绽放出的那个笑容，还有……
莉莉。
他有点不敢看莉莉了。
斯内普在座位上沉默着，最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里昂站在讲台上扫了眼在场所有学生，微笑点了点头。
“可能你们会认为永远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可你们永远无法预料，死亡和明天，哪个会先到来。”
“这是成年巫师的世界，可能没有几个教授愿意给你们讲这些话，但我认为，你们任何人都不希望别人将你们看作小巫师。”
“但。”
“当我将你们看作成年巫师时，我希望你们也有肩负起成年巫师责任的能力。”
里昂平静的看着台下的小巫师，他想要的效果也已经达到了。
无论哪个小巫师，都不希望别人将自己看作小孩子。
但这些小巫师并不明白成年人这个概念代表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