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章 牡丹劫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虢国夫人的府邸,将庭院装点得金碧辉煌。白玉池边,虢国夫人斜倚在一张镶嵌着宝石的贵妃榻上,慵懒而妩媚。她身着一袭金丝薄纱制成的长裙,薄如蝉翼的面料紧紧贴合着她的身体,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裙子上绣着精致的牡丹花纹,每一朵牡丹都用金线绣成,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十二个侍女身着淡粉色的罗裙,手持精美的玉壶,正小心翼翼地往池中倾倒鲜牛乳。牛乳如白色的绸缎般流淌,落入池中,溅起层层涟漪。虢国夫人新染的丹蔻指甲轻轻划过水面,惊散了漂浮在水面上的娇艳牡丹花瓣。她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奢华。
“夫人!”贴身婢女捧着漆盘,匆匆疾步而来。婢女身着翠绿色的衣裳,腰间系着一条红色的丝带,显得清新脱俗。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焦急,额头上微微沁出了汗珠。“安禄山将军送来十车貂绒。”她微微屈膝,恭敬地说道。
虢国夫人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慵懒与不屑。“让那胡儿等着。”她的声音如夜莺般婉转,却又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傲慢。她轻轻抬起手,示意婢女退下,然后继续欣赏着池中荡漾的牛乳和花瓣。
话音未落,前院突然传来一阵惊呼。虢国夫人皱了皱眉头,心中涌起一丝不悦。她坐起身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警惕。“发生了何事?”她冷冷地问道。
还未等婢女回答,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安禄山竟径直闯入后宅!他身着一身黑色的铁甲,甲胄上镶嵌着尖锐的金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他的靴底还沾着范阳道的黄泥,每走一步,都在光洁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泥印。腰间的弯刀随着他的步伐晃动,刀鞘撞击着甲胄,发出清脆的声响,撞碎了廊下悬挂的琉璃宫灯,玻璃碎片散落一地。
“末将特来献宝。”安禄山单膝跪地,声音如洪钟般响亮。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讨好的笑容,但眼睛却直直地盯着虢国夫人颈间的珍珠链,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此物名唤冰蚕丝,冬暖夏凉。”他说着,双手呈上一个精致的木匣,匣面上雕刻着精美的龙纹。
虢国夫人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她最讨厌别人如此莽撞地闯入她的私人领地。但看到安禄山手中的木匣,她的好奇心还是被勾了起来。她缓缓起身,莲步轻移,走到安禄山面前。她伸出手,轻轻打开木匣。
就在打开木匣的瞬间,数十只毒蛛窜出!毒蛛通体黑色,身上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八只眼睛散发着冰冷的寒意。虢国夫人惊恐地尖叫起来,下意识地打翻了手中的漆盘。盘中的牛乳泼洒而出,溅在安禄山的甲胄上,瞬间凝成诡异的白色纹路。
“啊!”虢国夫人连连后退,脸色变得惨白。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眼中充满了恐惧。“快来人!”她大声呼喊着,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
安禄山却依旧跪在地上,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情。他望着慌乱的虢国夫人,心中暗自得意,却又有些紧张。他知道,自己的这一步棋,走得有些冒险,但他相信,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侍女们听到呼喊,纷纷赶来。她们手持扫帚和棍棒,试图驱赶毒蛛。但毒蛛行动敏捷,四处逃窜,场面一时混乱不堪。虢国夫人被侍女们护在中间,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愤怒和疑惑。“安禄山,你这是何意?”她怒声质问道。
安禄山缓缓站起身,脸上恢复了那副憨厚的笑容。“夫人息怒,末将实在是无心之失。这冰蚕丝乃是末将费尽心思寻来的宝物,本想给夫人一个惊喜,却不想...竟出了这样的差错。”他的语气诚恳,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愧疚。
虢国夫人冷哼一声,她不相信安禄山的这番说辞。但此刻,她也无法立刻发作。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此事暂且作罢,安禄山,你且退下吧。”她冷冷地说道,眼中闪烁着一丝警告。
安禄山微微躬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末将告退。”他转身离去,留下一片狼藉的后宅和满心疑惑的虢国夫人。
虢国夫人望着安禄山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思量。她知道,安禄山绝非善类,此次献宝事件背后,必定隐藏着更大的阴谋。她握紧了拳头,眼中透露出一丝坚定。她绝不会坐以待毙,她要查出真相,保护自己和家人的安危。
阳光依旧洒在庭院中,但此刻的虢国夫人府邸,却弥漫着一股紧张而诡异的气氛。一场更大的风暴,似乎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