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底气
滋滋……
“咦，坏了？”
有人拍了拍收音机箱子发现依旧是这样，于是拿出手机调成收音机模式。
混乱的电流声发出。
“怎么会这样？”
他们突然发现每天重复播放的频道没了信号，与那些购物频道一样陷入了死寂。
网络消失后，与外界唯一的联系在此刻也结束了。
幸存者面面相觑，沉默道：“有人记录了吗？”
“没有。”回答的人无奈的吐出口气：“找吧，说不定哪个人愿意分享出来。”
“你觉的可能吗？这东西现在就是救命的宝贝……这时间好人估计都死完了……”
“要是有，那真的要跪地感恩了……”
宋成登录服务器后台，随机创造了一个序号为121的账号上传内容，灾害自救手册。
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少人再次拥有了电量，于是手机开机后便发现一个没有密码的公共网络正在开放。
灾害交流室的注册人数不断增加，就如病毒一般蔓延。
所有人都是孤寂的个体，他们太需要一个能让他们感受到彼此是连接的工具了。
宋成暗中窥视一些人的交流。
紧急灾害聊天室（在线67）。
111：狗日的刘建德，你生儿子没屁眼，两个儿子都是出生！
窥视者109：赞同。
私聊。
章青抽了根烟坐在楼道烤火，102询问101：你是第一个发现这个网络的吗？
没有回应。
序号xxx正在查看灾害自救手册并且留言感谢。
……
夜晚。
二栋有了周欢这个电子产品研发工程师，组装发电机的效率很快。
到现在已经组装了三台水流发电机，能够满足日常电灯的需要。
靠近洪水的楼层所有的灯都亮着，灯火通明。
刘建德在灯光下面色阴沉，有了电后，他的威信迅速下滑，许多人已经不再听的命令开始往周欢那边人靠近。
如果不是粮食依旧被他养着的人死死把控着，恐怕早就跑了大半。
“要不咱们把周欢弄死算了。”
刘群本来是这群人的二把手，但权力的下降令他格外难受：“反正发电机现在也有三台了，还留着他做什么？”
“等等，还没到时候。”刘建德叹息：“组装发电机的关键还没有学到，太早了。”
火焰跳动，一锅掺着鱼肉的白粥滚滚翻动。
“开饭了！开饭了！”
周欢端着碗道：“老刘头，气色这么好，你没吃点别的？”
“没有，都是吃一样的！”刘建德冷笑回答，端起一大碗粥一口喝光。
你就先得意吧！等学会了，迟早弄死你打窝！
忽然，几声惊呼声响起。
“水里有人！还是活的！”
周欢拿起手电筒对远处一照，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在水里抱着一块木板飘荡，于是连忙开口：“赶紧把人捞上来！”
说完他突然愣住，他察觉到他被许多东西抓着。
是章青的手，是刘建德的目光，是所有人的沉默……
叹息在光明中散开……
……
3月29日，晴。
太阳早早的从云层钻出。
宋成将窗帘拉开，阳光照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
他查看昨晚的聊天记录，以及信息。
没有多大的想法和意外，他不会去指责那些人。
这本就是末世，只有拥有更强的能力的时候才可以考虑救下其他的人。
不然只会是拖累。
宋成看完消息后，恢复到往常的生活，进行锻炼和反思。
咚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你好，你在家吗?”
宋成停下锻炼，从猫眼查看来人，不由得微微愣住。
那对夫妻中的女人来了。
“有什么事？”
“我想换些东西，你有伤药吗？我丈夫受伤了，他需要治疗……”
那女人乞求道：“我们不该没听你的，他出去换东西的时候被人围殴了，还被抢走携带的食物。”
宋成默然：“没有，你回去吧，你从哪里也找不到，别想了。”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女人挺着肚子哀求，她颤抖的期望着。
脚步声。
砰。
房门关闭的声音响起。
宋成离开了，他不可能做一个好人，这样只会让他们无限的依赖他。
他宋成做不到，至少现在做不到。
那对夫妻从一开始出来交换就是错误的，而且末世中还想着保留那个孩子也是错误的。
他们根本就没有这个能力保留下这个孩子。
……
那抓着木板的女人在洪水中求救，终是消失，被冲到了更远的地方。
不知死活。
“该不该救？”
章青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他认为他杀了一个人。
那女人的脸在他脑海中出现，陌生，可是又格外熟悉。
好似千千万万张脸，有他的家人也有陌生人。
他喘着粗气坐了起来，翻了翻烟盒，里面还有十根烟，也不知道能抽多久。
章青将烟点燃，袅袅青烟飘散，他静静的独坐。
他抢了一些人的粮食，但是并没有直接杀死他，这可以让他有一个心理安慰。
心理安慰：死了也和他无关，因为那不是他杀的，那是饿死的，而且大家都这样做，可这次不同。
他产生极其强烈的负罪感，膈应的他想吐。
他的冷酷是装的：“他妈的，老子根本就不适合当坏人！”
“老子就不该伸手将周欢拉住！我不拦也会有其他人会拦！”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整根烟瞬息燃烧，他将一根烟一口抽完，然后长长的吐了出来。
“爸爸，你做什么呢？”
七八岁的小女孩穿着拖鞋来到他的房间，睁着眼睛疑惑的看着他：“爸爸你哭了吗？”
“哦，没有，眼睛不太舒服。”
章青捏了捏女儿的脸颊，笑盈盈道：“等洪水过去了，带你去游乐园玩。”
“谢谢爸爸！”小女孩扑在他的身上。
章青犹豫的目光变的坚毅。
这坏人他必须当，没有什么可犹豫的！
他是这个家里的顶梁柱，恶的东西他就应该去面对！
天亮了，所有人都当昨晚的事情没有发生，都缄口不言。
依旧照常过着生活，他们清楚的意识到了，这是末世！
对他们的末世！
过不去就是死！
犹豫和难受只会让他们死的更快。
可以在渡过这场灾难后抱头痛哭，借酒浇愁，拼命的忏悔，而不能在现在。
善良是需要底气的，就如生活一般！他妈的是需要底气的！
章青皱眉道：“都赶紧干活了！晚上要吃鱼吃肉！别天天吃白粥过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