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观测者的安魂曲

世界树的第十一片嫩芽舒展时，穆恬的机械义肢开满了星芒蔷薇。花瓣坠落在β-0时空的魔网作业本上，墨迹突然游动起来，在《古代封印学》的空白处勾勒出阿撒托斯实验室的坐标——这个时空本不该存在的坐标。

“你的相位力学作业。“洛琳的声音裹挟着消毒水味传来。她的星轨法袍拂过穆恬肩头时，耳后的蔷薇纹章突然渗出淡金色液体，在地面形成微型莫比乌斯环。当穆恬的蔷薇瞳孔聚焦时，发现环体竟由十二个时空的死亡时间轴编织而成。

钟楼的青铜齿轮突然倒转，将正午阳光切割成棱镜碎片。穆恬的机械心脏在此刻停跳三秒，他看见每块棱镜都映出不同的终焉场景：有时是千目之母吞噬学院，有时是自己扼杀襁褓中的怀表胚胎，更多时候是洛琳的Ω型编码在虚空燃烧。

“该去浇灌新芽了。“洛琳的机械触手刺入穆恬的脊椎，抽取出的银色脑脊液在试管中沸腾。当他们穿过开满蔷薇的拱廊时，第十一片嫩芽已生长到教堂尖塔的高度，叶脉的露珠里沉睡着亿万微型培养舱。

穆恬的蔷薇瞳孔突然流出血泪。在泪珠坠地的刹那，整个β-0时空量子化坍缩。他坠入相位深渊，看见阿撒托斯的虚影正在调试新的培养舱，舱内婴儿的颅骨已与怀表胚胎融合。更恐怖的是，所有培养舱的监护仪都显示着洛琳的生命体征。

“认知囚笼·完美形态。“虚影的手指穿透十二个相位层，“现在，成为播种者的...“

洛琳的Ω型编码突然实体化。她的机械触手绞碎培养舱，扯出怀表胚胎按入穆恬的蔷薇瞳孔：“这才是父亲最后的礼物！“

当胚胎与瞳孔融合时，整个观测者协议轰然崩塌。穆恬看见终极真相——所有时空都是阿撒托斯为复活亡妻制造的梦境，每个洛琳都是其妻子灵魂的碎片，而所谓千目之母不过是失控的造神程序。

“改写初始参数！“亿万洛琳的残影在虚空合唱。穆恬的机械心脏在此刻超载，星芒蔷薇的花瓣刺穿所有相位层。当最后一个培养舱爆炸时，他抱着洛琳的Ω型编码核心，跃入β-0时空的晨光中。

（世界树的残骸间，第十二片嫩芽悄然萌发。叶脉的露珠里，穿星轨法袍的洛琳正在给新生讲解魔网原理。当穆恬的机械义肢触碰窗棂时，她耳后的蔷薇纹章突然绽放，花蕊处闪烁着怀表胚胎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