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3章 八彩蝶衣1
咱们书接上回,姥姥把我那石子大哥给的信物收了,不冷不热给我下了逐客令,我也不好搭话退出了后厨,出了门二呆急切的问我怎么样,我大体说了一下,二呆道:“唉,介老妖婆还故弄玄虚,既然咱没捡到舌漏还把宝贝给咱下了(下了,天津土话,收走了),哥我看不行咱别趟这浑水了,给石子找师傅,还要替他师傅找师傅?好么,一会找到老祖宗辈了,咱看着姥姥活的好好的回去告诉那什么石头子不就完事了么,这趟来什么没捞着,还上交了个春水秋山玉,黄玉也给人拿走了,这还要给小三投资,唉赔了夫人又折兵,还他妈折了好几轮。”
我摆手说道:“稍安勿躁,晚上咱听听姥姥给咱们讲什么故事例儿,你说的有道理,要是复杂咱就不掺和,找到人咱也算完成了石子所托,晚上再聊,我这有点饿了,走,咱先在这老崔的酒馆喝两盅再说。”
从后厨到了中间屋大堂,让大伙都坐下,老崔回了店在柜台和伙计盘账,我让小三老马起身去找他们要了几个家常菜,点了高粱酒,菜上齐了大堂里人就少了,老崔也过来入了坐,几句寒暄就和我们对饮了起来,一瓶白酒见了底我们都不愿再喝,崔老蒙显然是不过瘾,我也不愿和他喝黏糊酒,便掏了张大团结放桌上,领大伙找客房休息不提。
说是客房,其实就是后院原先存工具木材仓库改的房间,倒是砖石结构,这地方交通不便,想来是人工烧砖,一推车一推车垒砌的。
仓库不大,几个东北特色通铺大炕头,我们也累了,除了雅丽没和我们一间屋,几个糙汉子就都凑合“倒卧”一起。
这一觉睡到了晚上,日落西山,伙计带着个竹编套胆的暖壶进了屋,给我们倒入了几个白搪瓷脸盆里,和我们说老崔和姥姥摆了茶座,现下店也已然关张,没有外人,请我们去大堂一叙,姥姥还亲自蒸了一些茶点。
我们好歹洗漱了一下,在隔壁把雅丽也叫起来,雅丽和工作站的同志们说好,回来和我们一道回去,也让负伤的同志到了县城给天津来的战友捎了信。
我们一块回了大堂,老崔把两张方桌拼到了一起,四面长凳摆好,姥姥和他一起落座,桌上摆着四碟面食茶点,不用说,都是姥姥的手笔,香气四溢,伙计提着一个搪瓷大茶壶摆上了桌,一摞子大茶碗摆开,颇有些粗犷之风。
二呆看这形势笑着说:“哎呦,这是大碗茶啊,姥姥这茶点做的还不错,闻着就香,不过咱丑话说前面,您老摆的这不是鸿门宴吧?我们受人之托给您捎信,您徒弟想您,这事在我们这算是到头了,您要是还有什么别的要求,嘿嘿,咱是干买卖的生意人,要看看利润。”
我摆手道:“兄弟你先别插话,听听姥姥怎么说。”
黄姥姥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看着我说道:“后生,你说你是觅宝门的,那我问你这世间有没有一种按阳宅建的阴宅?”
同桌的所有人听了都是一愣?这叫什么话呢?上来就没头没脑问这么一句?
我听这话里可有门道,赶紧回道:“姥姥您说笑了,阳宅是给活人住的,阴宅是埋葬亡人的,就是帝王将相也不可能按阳宅的格局建造阴宅,这两者的风水格局完全不同,怎么说呢?通俗一些讲,阳宅么是保佑屋主人多福多寿,财源广进,四季平安之类,阴宅那是讲福荫子孙或者帝王将相保江山永固啊、后代仕途啊种种,少数有理想抱负的,或想长生或想成仙的也有。一个是侧重今生命运,顶多弄个多子多福什么的,一个是侧重身后讲究,怎么还能混淆呢?”
黄姥姥缓缓说道:“后生啊,我师傅找的就是一座按阳宅建造的阴宅,至于我为什么回老家,因为这里就是我和我师傅相遇的地方,他来这里的目的也是找那雾隐鬼宅的踪迹,那是五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马老师说道:“五十多年前?三几年?这里还是伪满政权日寇盘踞的地方?姥姥您给我们好好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所谓知己知彼,万事都要有个源头,您说清楚了我们掌柜的也好帮您不是?”
黄姥姥说道:“是啊,那年月百姓活的难啊,你们听我慢慢说说这事的前因后果,至于帮不帮我老婆子了这桩心愿,全看你们吧。”
接着没有过多的寒暄客套,姥姥直截了当,描述了一段离奇诡谲的故事。
一九三五年东三省在伪满傀儡政权的控制之下,幕后就是日本鬼子,百姓是苦不堪言。这鸡尾甸子当时也没林场,就是一个小山村,奉系掌权之时土匪胡子山头林立,本来就够惨了,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鬼子带着满清来了就更难熬,当时伪满年号是康德,日本鬼子设立了各地伪满警察科,当然也有伪满军人,其实说是军人也就是日本人的狗腿子。
鸡尾甸子虽水草丰美但地处偏远道路难行,这倒成了屏障,以至于没受到太大的袭扰,黄姥姥其实根本不姓黄,她老人家小时候没名字,乡民都叫她二丫头,其父母早亡,哥哥被抓了壮丁,一户就一个人,全村街坊也就都帮衬着过活,好歹也吃百家饭长到了十三四岁。
单说这一日,二丫头帮村里乡民在河边洗衣,远远听见林中有摇拨浪鼓的声响,过去老年间也没有广告,行走串街的货郎一般都摇晃这玩意,一个小鼓儿,上面有俩绳头,拴着俩小球,一摇晃叭叭的响,二丫头年轻啊,这小山村常年也见不着个生人,小姑娘生了好奇之心,收拾好了衣裳往盆里一装,摆放河边,自顾自就顺着声音找了过去。
二丫头顺着声响找寻,就见林子里有一书生打扮,相貌俊朗的青年,背着个大包袱,左手扶着个拐杖,右手拿着个拨浪鼓,在林子里左看右看,不知在找寻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