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阳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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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炊烟忽化刀兵劫,槐血终燃复仇烽

九月初的黄昏,石碣村笼罩在一片宁静祥和的氛围中。夕阳的余晖洒在村口的青石板路上,映照出村民们忙碌的身影。炊烟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孩童们在村口追逐嬉戏,笑声清脆悦耳。村中的老槐树下,几位老者正围坐在一起,一边品茶一边谈论着今年的收成,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石碣村依山傍水,村前是一片广阔的稻田,金黄的稻穗随风摇曳,仿佛在向人们展示着丰收的喜悦。村后是一片茂密的竹林,竹叶沙沙作响,为村庄增添了几分幽静。村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虽简朴,却充满了安宁与幸福。

佟邦杰、刘允中、栾德仁等人带着身受重伤的柴进,缓缓走进村子。柴进脸色苍白,呼吸微弱,显然伤势严重。村民们见他们风尘仆仆,纷纷围了上来,关切地问道:“柴大官人这是怎么了?怎么伤得这么重?”

佟邦杰抱拳行礼,道:“多谢乡亲们关心,柴大官人在外受了重伤,我们带他回村医治。”

一位年长的村民急忙说道:“快,快去找白彬和于鑫,他们医术高明,一定能治好柴大官人!”

众人道谢后,急忙赶往村尾的一座小茅屋。推开木门,只见屋内陈设简朴却整洁,两个年轻人正忙着照顾几个孩子。其中一个身着青衫,面容清秀,眉目如画,手中拿着一根银针,正专注地为一名孩童施针;他的手指修长白皙,动作轻柔而精准,仿佛每一针都蕴含着无尽的生命力。这便是白彬,绰号“回春手”,医术高超,深得安道全真传。

另一个身材魁梧,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皮肤略黑,显然是常年在外奔波所致。他正用草药为一只受伤的猎犬包扎,动作熟练而细心,仿佛对待自己的亲人一般。这便是于鑫,绰号“兽岐黄”,擅长医治动物,医术与白彬不相上下。

佟邦杰见到两人,脸上露出一丝喜色,上前一步,拱手道:“白兄,于兄,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白彬抬起头,微微一笑,道:“佟兄,龚兄,史兄,你们怎么来了?这位是……”

众人将柴进抬到屋内,白彬立刻上前查看伤势。他眉头微皱,低声道:“伤势不轻,需立即施针止血,再辅以汤药调理。”

于鑫点头附和:“师兄说得对,我去准备药材。”

就在白彬开始为柴进治疗时,姜承祐忽然开口:“两位大夫,此人身份特殊,我们需尽快带他离开,不知可否加快治疗?”

佟邦杰闻言,脸色一沉,冷声道:“姜兄,柴大官人伤势未愈,岂能轻易移动?你这是何意?”

姜承祐冷哼一声,道:“佟兄,我们奉命行事,带他离开是我们的职责。你若阻拦,便是与我们为敌!”

刘允中上前一步,挡在柴进床前,怒目而视:“柴大官人是梁山唯一的幸存者,我们绝不会让他落入官军之手!你们若想带走他,先过我这关!”

屋内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双方剑拔弩张,仿佛随时可能爆发冲突。

这时,董元礼连忙打圆场:“诸位,且慢动手!柴大官人伤势严重,此时争执只会耽误治疗。不如先让白大夫专心医治,其他事稍后再议。”

刘若虚也劝道:“是啊,大家都是为柴大官人好,何必闹得如此不愉快?”

白彬也皱眉道:“诸位若再吵闹,我便无法专心施针,柴大官人的性命可就难保了。”

众人闻言,只得暂时压下怒火。佟邦杰冷冷地看了姜承祐一眼,道:“我们出去说,别打扰白大夫。”

众人走出茅屋,来到村中的一棵老槐树下。姜承祐依旧不依不饶,道:“佟兄,你们这是为何?柴进是朝廷要犯,我们带他回去复命,天经地义!”

栾德仁也附和道:“不错,我们奉命行事,你们若再阻拦,便是与朝廷为敌!”

佟邦杰冷笑道:“朝廷?朝廷若是公正,梁山好汉何至于此?柴大官人是梁山的脊梁,我们绝不会将他交给你们!”

刘允中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怒火:“梁山好汉替天行道,却被朝廷污蔑为贼寇!你们这些人,不过是朝廷的走狗!”

姜承祐怒道:“放肆!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双方争执不下,气氛愈发紧张。

这时,于鑫走了出来,低声问道:“佟兄,范天喜兄弟呢?怎么没见他回来?”

佟邦杰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悲痛,低声道:“范兄弟……他在救援梁山的战斗中,不幸牺牲了。”

于鑫闻言,脸色骤变,握紧拳头,眼中满是愤怒与悲伤。白彬也走了出来,叹道:“范兄弟是个好人,没想到……”

众人沉默片刻,心中充满了对范天喜的怀念与悲痛。

这时,栾德仁拍了拍姜承祐的肩膀,低声道:“姜兄,我们出去散散心吧,何必在这里争吵?”

姜承祐点了点头,两人便来到村边的河畔。河水清澈见底,渔民们划着小船,在江上撒网捕鱼,偶尔传来几声欢快的渔歌。河边的芦苇随风摇曳,几只白鹭在水面上掠过,激起一圈圈涟漪。夕阳的余晖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

栾德仁望着江面,叹道:“这村子真是世外桃源,百姓安居乐业,倒比那些繁华城池更让人心安。”

姜承祐点头道:“是啊,朝廷若能如此善待百姓,何至于天下大乱?”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一声惨叫。只见一名渔民被一支利箭贯穿身体,倒在血泊中。两人大惊,抬头望去,只见大队官军冲进村子,见人就杀,火光冲天,惨叫声此起彼伏。

栾德仁和姜承祐急忙赶回村中,只见为首的军官正是张叔夜的心腹王威。王威冷笑道:“奉张大人之命,石碣村藏匿梁山余孽,今日不论男女老幼,格杀勿论!”

栾德仁怒不可遏,喝道:“住手!你们这是做什么?”

王威瞥了他一眼,冷声道:“栾将军,姜将军,你们也是奉命行事,何必多管闲事?”

栾德仁和姜承祐对视一眼,心中虽愤怒,却不得不暂时压抑怒火,跟着王威回到村中。然而,看着官军屠村的惨状,他们的内心渐渐动摇。

村中一片混乱,火光冲天,惨叫声此起彼伏。村民们四处奔逃,却无处可躲。一名老妇抱着孙子,跪地哀求:“军爷,饶了我们吧!”然而,官军毫不留情,一刀挥下,老妇与孙子同时倒在血泊中。一名孩童哭喊着寻找母亲,却被官军一脚踢开,随后一刀刺穿胸膛。村口的稻田被鲜血染红,村后的竹林也被大火吞噬,整个村子仿佛人间地狱。

这时,刘允中、佟邦杰、龚鹏、史应德等人也赶到村中,见官军屠村,顿时怒火中烧。刘允中拔出长剑,喝道:“你们这些畜生,竟敢如此残害百姓!”

佟邦杰也怒道:“今日我们便替天行道,杀了这些狗官!”

双方瞬间交战,刀光剑影间,杀声震天。刘允中剑法凌厉,一连斩杀数名官军;佟邦杰挥舞大刀,势不可挡;龚鹏和史应德也奋勇杀敌,毫不退缩。

栾德仁和姜承祐看着这一切,心中愈发愤怒。姜承祐低声道:“栾兄,我们不能再袖手旁观了!”

栾德仁点了点头,拔出佩剑,喝道:“王威,你滥杀无辜,天理难容!”

王威冷笑道:“栾将军,姜将军,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栾德仁怒道:“我们今日便要替天行道!”

说罢,他挥剑冲向王威。两人交手数招,栾德仁剑法凌厉,王威渐渐不支,最终被一剑斩杀。其他官军见主将已死,纷纷四散逃窜。

佟邦杰、刘允中等人见栾德仁斩杀王威,心中大快。刘允中道:“栾兄,姜兄,你们终于看清了朝廷的真面目!”

栾德仁叹了口气,道:“我们一直以为朝廷是正义的化身,今日才知,他们比梁山好汉更残忍!”

姜承祐也点头道:“从今以后,我们与朝廷再无瓜葛!”

然而,石碣村已是一片火海,村民们死伤惨重。众人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急忙带着柴进撤离。临行前,刘允中望着村中的惨状,眼中含泪,低声道:“乡亲们,我们对不起你们……”

众人匆匆离开石碣村,柴进因在治疗过程中被打扰,依旧昏迷不醒。白彬和于鑫也随众人一同撤离,他们望着远去的村子,心中充满了愤怒与无奈。

夜色深沉,火光映照在众人的脸上,仿佛在为这场悲剧默哀。刘允中握紧拳头,低声道:“石碣村的乡亲们,我们一定会为你们讨回公道!”

佟邦杰也沉声道:“他们本是善良淳朴的百姓,却因我们而遭受如此劫难,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龚鹏和史应德默默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栾德仁和姜承祐也低下头,心中充满了愧疚与悔恨。

白彬和于鑫望着村子的方向,眼中满是悲伤。于鑫低声道:“师兄,我们一定会回来的,为乡亲们报仇。”

白彬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银针,仿佛在发誓:“石碣村的血债,我们一定会让他们血偿!”

夜色如墨,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整个汴梁城笼罩其中。然而,他们的心中却燃起了新的希望——为梁山好汉讨回公道,为天下百姓谋求太平。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